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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窗之旅

  • 日期:2008-08-20
  •     接受75学社的委托,我落实“视窗之旅”的上海夏令营活动的先头部队,到镇康县、耿马县对我们要赞助的学校进行考察。
             413我从北京飞到昆明转机到临沧市,与开车前往的马震同学会面。出机场是临沧市检疫检验局的夏局长接得飞机,这是天已经黑了,到宾馆已经晚上10点多,夏局长、陈局长、马震、我们一起吃夜排挡,娱乐。
               414,阳光明媚。夏局长开车送我们到耿马。这里是山区比较富庶的平原,在沿河公路(沙河)上一边侃大山一边疾驶在山路上,路边一片片的芭蕉林,远处的梯田和炊烟渺渺的村庄,几只小狗在村边悠闲的转悠,当地少数民族的青瓦白墙的民居可以看出村子虽然不富裕但是很干净整洁。在路的两边开满鲜艳的、藕荷色的“三角梅”(由于临沧市委书记非常喜欢这个花,所以定位市花)。
             我们沿着214国道进入山道,翻越一座高高的大山,进入永德县的新和镇。这里也过傣族的泼水节,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尽其所能的拿着各种水器,如:水枪、脸盆、水桶等。在街上互相泼水和对路过的行人车辆泼水。走到这里夏局长说道一个故事:这里的人们对义务教育,确切的说是对上学的理解。在国家抓的紧的时候,每个孩子每天去读书需要政府给15元钱,国家不抓时回家干活,这就是这里义务教育的情况,听起来我觉得中国教育的悲哀和当地政府的无奈。怀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在山路上颠簸,远处很多农民在田里收甘蔗,这是个丰收的季节,这些甘蔗是当地主要经济作物也是当地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用于做蔗糖。
             由于是在边境城镇,所以我们需要过边防站。我们在1130分驱车过了河底岗边防检查站,1145分到了中国著名普洱茶乡-孟撒农场、丙令村,满山遍野的茶树,看起来有些江南的韵味。

     

         很快进入耿马县县城,一进城就看见一辆辆运送甘蔗的车辆,排成一条条长龙,都是农用小拖拉机,非常热闹。由于耿马县也过泼水节,收当地政府之邀请,我们参加他们参会人员招待午餐,由于高原的问题,在这特别容易饿,所以,这么丰盛的午餐,真是美味呀!县里领导轮番过来敬酒,由于下午赶路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喝几杯,还好比预想的少喝很多。吃好饭,县委王书记、奉县长、刘副县长在送行时,拿个水盆“象征性”的泼水给我们并送给我们远方客人的深深祝福,从头到脚都湿透了。临行时,刘副县长一再挽留说明天这里最热闹,及时不留下也要给我们选一套当地的民族服装(傣族)。穿上傣族的衣服,嘿,蛮舒服的,据说如果泼水湿身后很快就会干,专业。
             街上都是提着水桶的男男女女,穿着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充满着浓浓的节日气氛。离开耿马县城,沿着三角梅的路又到一片开阔的盆地平原,田地里种着芭蕉、西瓜、水稻,这是勐定镇,加上镇上随处可见的参天古树向路人展示这是山里最富庶的宝地。虽然这里主要交通工具是拖拉机、摩托车,但是在这边陲小镇上,提着水桶的男男女女都在脸上透出那纯朴的笑,他们一定很幸福。
             经过一颗硕大的榕树,向左走就是去镇康县的山路,向右走就是去清水河口岸。我们向右驶进去清水河的山路,意味着我们要出境了。一路上都是漂亮的三角梅,原来马同学为了让我见识一下异域风光带我们走缅甸的“金三角”,1710进入出境大道,到了《中国勐定清水河边境检查站》,马同学安排的熟人,所以没有办理任何手续,有人来接,1725分跨过南帕河界桥进入缅甸的“果敢第一特区”,也就是人们经常说起的“金三角”。这里的下午五点还是阳光明媚的,这里与上海有2个小时时差。谁能想到眼前的一片片橡胶林原来都是漫山遍野的罂粟田,这里山势比较险峻,山路也崎岖南行,我们要“借用”一下“金三角”的路去镇康县,据说这条路要近很多。
             1845分一路颠簸我们又一次到了边境线,果敢特区和镇康县政府所在地南伞镇的交界处-掸邦第一特区政府杨龙寨检查站,打好招呼,我们进入中国境内,南伞镇的国门路,来到镇康县城。
             马同学来回到了自己奋斗过的地方,镇康县,这里挂职当过副县长(父母官)。这一路马同学很兴奋,是呀,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那么熟悉的地理、那么熟悉的人情>>>>>>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这是他的表现更像当地的“导游”、当地的“老大哥”,对了,形容一句“这里是他的主场”
             晚上,镇康县县委书记(郑书记)率领县委5大班子来亲自为我们接风,这里的人们相当朴实,他们看起来不像领导,更像一些老大哥(当然是马同学的领导基础好)。随着郑书记、马副(对了,在镇康县马震的名字叫“马副”)寒暄敬酒之后,酒会开始了,随着郑书记开始向我敬酒,接下来各位领导挨个敬,我原计划一声不坑的低调路上完全失控,郑书记还把县上文工团的漂亮小姑娘和帅气小伙子找来,“唱祝酒歌”。他们每次即兴唱词让你不得不喝,一杯杯的喝。。。大家越喝越高兴,我要保持清醒之前和教育局的、学校的人说两句话,这是我此行的目的,结果没说两句,就又喝,房间里酒气正浓、欢歌笑语,完全是一场狂欢酒会。一个个喝得朗朗跄跄的还去唱卡拉OK去,到了卡拉OK房间,好大的房间容纳40人没有问题,有开始狂欢,又相继来了些的领导,反正当时我又喝了几瓶啤酒,之后,我基本失去了记忆,知道第二天下午3点钟,这是我近几年来醉的最厉害的一次了,我难受得很,不停的吐,但是他们很高兴,还送给我像马副一样的名字-“博倒”。

     

        他们认为我是第一个来镇康县给学校讲课的博士,所以,第二天(415)他们安排了到学校考察和给同学们讲课。由于很晕,在镇康县第一中学校长张军的陪同下参观了学校。由于整个县城是新建的,所以校舍比较新,但是里面的装修相对简陋。镇康县只有一所高中,历年升学率都在60%以上,最好有考到同济大学的,其中高一学生400人左右。参观后与校方的领导都座谈一下,见到了原来的老校长,马校长是68年从上海来的知青,18岁来到镇康县,一直扎根教育这么多年,这位老先生对农村教育理解很深、很透彻、很有感情。对我们这次活动很感激并提出很好的意见,如:一定引导好学生的思想,人人参与;宣传好,题目定义清楚;家长的意见很重要等等。
         当时我的头太晕了,就打算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因为下一站要到当地一个古老的德昂族的寨子上看望当地原来的头领-老穆。整个寨子200多户人家,坐落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脚下。老穆是马大哥的老熟人,这次特意来看他,说明马大哥为人很念旧情,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但是充满关切之情,那种感觉顿时觉得马大哥思想境界还是要仰视的!看着宽敞明亮的现代房子,大门特别醒目的贴着瓷砖,一看就知道是寨上富庶的家庭。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老穆端出自家种的山核桃、瓜子,放在矮矮的桌凳上,马同学一边问寒问暖,一边向我们介绍老穆,老穆的腿有些受伤了,马副一直还关照注意身体。老穆极力挽留吃饭再走,但是我们还是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德昂族的寨子。
         驶离寨口的大榕树,我们下一站到“金三角”吃个饭。我们还是从国门路进入缅甸,一进入缅甸境内,原来一排排的小水泥门市房紧紧的关闭的门,一副萧条的景象,街上稀疏的当地村民悠闲的走来走去。局当地的人介绍这里原来是小的麻将馆,在前几年这里赌博业非常发达,当地经济非常活跃,所以在边境处形成一个繁华的小镇。从房子的规模上可以看出他昔日的繁荣,现在中国禁止中国人来赌了,所以,街上一片萧条。穿过这条街,就到了“金三角”的小镇,这里有“金三角”最高档的酒店“银丰大酒店”-集餐饮、娱乐、赌场为一体。晚上的饭局就是“银丰大酒店”的老板招待的。这个酒店在国内比较虽然必是太高档,但是绝对是当地最豪华的饭店。这次吃饭“中方代表”-检验检疫局的领导、移动镇康分公司的总经理、我们,缅方-酒店老板、特区军需部主任、人防部主任等军方人士。说起当地的军队,果敢第一特区是缅甸政府中最特殊的地区,自己拥有自己的部队,他们是军政府统治下的国家,官方语言中文,街上很多背着枪站岗的士兵。这次与我们一起喝酒的叫“小白”,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黝黑的皮肤,一张笑呵呵的脸庞,有些稚气,但是他却是总掌武器、军需品等最高领导。由于今天他要值班,所以是穿着军装来的。虽然外面矮矮的危房住着很多贫苦人们,但 是,我们依然吃着“金勾鲍翅”,依然喝着“极品茅台”,这一天,我头很晕,也喝不下酒,但是酒会很热烈,除了我其他人很尽兴的喝。我们吃好饭在到赌场去转转,只是看看,赌场内几个人在玩,没有往日那喧嚣的景象。由于要在2100前回到国内,所以,我们告别盛情款待我们的酒店老板,回镇康县的酒店。后我回房间休息,马大哥出去接受另一些人款待。



                 416,醒来,感觉头还可以了,不是那么太晕了。早早的当地武装部部长就等我们吃早餐了,在酒店对过的一个小店上吃当地的“米线”,很好吃。一坐下好多领导都在,他们也都在这吃早餐,看起来更像政府的早餐食堂。吃饭时,马副不停的打招呼,一声声“马副,你回来了!”,所以,可见,马副当时在当地人缘极好。吃好早餐到,县政府广场参加当地镇政府和当地老百姓自发组织的“泼水节”开幕式。我们作为邀请嘉宾,和书记一道坐在前排座位上,他们精心准备了一场精彩的演出,有县文工团的、德昂族等少数民族的百姓,广场上坐满了当地的百姓,非常热闹。随着精彩表演的结束,泼水狂欢开始。广场上所有的人拿起水盆一顿狂泼,广场上顿时乱作一团,随着优美的音乐声,每个人都全身湿透,我们到处躲逃,但是热情的人们还是要把这深深的祝福献给我们,是领导的泼我之前还打个招呼,老百姓根本不打招呼,由于老百姓都知道我和马大哥是远方的客人,所以就更加热情了,我们站在那里,水是从身上淌下来的,而不仅仅是“湿身”。爽极了!!!广场上再次想起民乐声,老百姓又围在一圈载歌载舞,一边还有人泼来泼去,泼水节是当地人民的重大节日,就像我们汉族的春节一样。所以,大家在广场上疯狂的泼水,疯狂的祝福。
         之后接受县政府所在地南伞镇领导的邀请,我们去寨子上吃饭。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寨子上,早有一些人在院子里打牌,大家高高兴兴,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马副又和很多人叙旧、打牌、酗酒。我趁此机会写下午到一中的讲演词,总得准备个PPT吧(逃过很多酒),在吃饭期间还是喝了些酒,以下午讲课为名,没有喝太多的酒。下午1530,我们到镇康一中,发表了一篇题为“知识改变命运,学习改变人生!”的讲演,学校的礼堂里坐满了高三的学生,我们一起分享一些知识,看着他们纯朴、天真、稚嫩的脸,那种渴求知识的眼光,觉得自己真的应该为这些孩子们做些什么!简短的50分钟演讲,不知道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但是确是我更加坚信我们75学社做的选择是对的。



    期间见缝插针的要到镇康县的观景台上看看,这是马副在任期间“心血之作”,爬上高高的山顶,镇康县城一览无余,这座年轻的城市在观景台上看像一艘刚刚启航的航空母舰,拉响启航的汽笛,徐徐前行。

    晚上县纪委胡书记(刚刚市里开会回来)请吃饭,在老城区的一家农民小院里,原本学校准备了招待晚饭,我们推掉了,但是我们邀请了老校长他们一起去吃饭,老校长高兴的接受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和这个上海老知青聊天了。这位老教师是18岁来到镇康,从上海来的就他一个,上海来的知青大部分去云南的农场,例如,勐定农场等。一直从事教育工作,一看上海来人了,激动的眼里含着泪花。四十多年了,在边陲奉献了青春、奉献了一切。有个女儿,在上海读书后留在上海了,在移动公司上班。听他说起女儿,内心充满骄傲,因为他女儿终于回上海了。上海对每个人的代表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深深的理解眼前的这位老者对上海的深情,这是他的故乡,是他的思念。



    417,早早起床,因为醉酒耽搁一天的行程,我们今天在武装部长的陪同下吃早餐,席间书记也来送行。我们恋恋不舍的离开镇康。因为,这几天没有怎么休息,加上有泼水,所以,我们马司机感冒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我不会开车,还好有马夫人,车技不错。马夫人开车,马副在副驾休息,我在欣赏大山的景色。
    2个多小时泥泞颠簸的山路,来到勐定才有油漆路面。勐定镇是很大的镇子,有勐定农场,原来的上海知青很多来到这里。这里也是边境城市,因为这条路我们一直沿着边境线在开。勐定距昆明753公里。过了勐定就是孟简镇了,这里有宽阔的平原和宽阔的河流,一片塞山江南的景象。穿过这块平原进入“南滚河自 然保护区”,这里是原始森林,这里的山好高呀,高的一直爬不完,这里的山好险呀,险的都不敢往下看。
    中午,来到耿马县,到了县城先买药,在找加油站,由于这些地方汽油供应很紧张,所以加不到油,知道找当地政府,所以,刘副县长又热情洋溢的接待我们,书记又来泼水祝福我们。由于我要尽快赶到昆明,鉴于马副感冒很严重,所以我决定坐长途汽车回昆明,马副他们留下。
    坐着12小时的长途大巴结束了我这次旅行。最开始我们赞助的上海夏令营活动,我起的名字叫“视窗行动”,现在通过这次旅行,觉得这个名字比较适合用在这里,所以,这次愉快的旅行,我称之为“视窗之旅”。这次旅行亲身体验到遥远的边陲小镇,那里的孩子由于交通和经济上原因,被无情的封闭在大山里,你如果不走进大山你是不能了解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山”,他不仅阻碍人们交通,也阻碍了人们的世界,所以,这次心路之旅打开了我对这个“大山”世界的认知,感触越多,越觉得应该为这里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呐?这个问题虽然我回答不了,但是我越发坚信:视界改变世界,选择决定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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